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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雳:多方發力共同推動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

文章來源:本文發表于新華網2020年11月19日, http://www.xinhuanet.com/finance/2020-11/19/c_1126760477.htm

 

  上市公司是当代企业的典范代表,是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先锋力量与重要支柱,在社会生产生活各领域中都发挥着突出作用。近年来,党中央、国务院非常關注提高上市公司质量问题。近年来,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资本市场发展,多次在重要会议、文件对资本市场发展做出指示批示。

  今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进一步做出“提高上市公司质量”的战略部署。当前,我国正处于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结构转变、动力转变的关键时期,资本市场改革也跨入深水区,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是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必然要求,对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在此背景下,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显得尤为关键。

  《意見》意義重大

  《國務院關于進一步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從六大方面提出十七項舉措,對今後一個時期提高上市公司質量進行了科學部署和系統籌劃。《意見》的出台具有三大重要意義。第一,《意見》從公司治理、信息披露、融資制度等十七個維度構建制度組合拳,爲提高上市公司質量提供制度保障。第二,《意見》明確各方分工和職責,有利于相關部門厘清權責邊界、各司其職,並産生信息共享、政策協同的效果,合力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第三,《意見》充分契合資本市場改革需求,有助于打造一個規範、透明、開放、有活力、有韌性的資本市場,也有助于應對短期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和長期經濟高質量發展中面臨的一系列問題。

  上市公司是資本市場的基石,這已經成爲各界共識。資本市場是配置金融資源的主要場所,上市公司兼具融資主體和投資對象的雙重屬性,是資本市場生態體系中的關鍵構件,是實現資本市場投融資功能的主要載體。

  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逐步開啓向市場經濟的轉型和探索之路,新中國資本市場走過了從無到有、由弱到強的30年發展曆程。盡管這一市場仍不時呈現“新興+轉軌”特征,然而積30年改革發展之功,特別是在發行上市、再融資、退市等環節,基礎性制度建設正在取得重要進展。同時,由區域性股權市場、新三板、創業板、中小板、科創板、主板等不同板塊所構成的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架構初成,服務于不同類型、不同規模、不同階段、不同區域的企業融資,起到提升金融資源配置效率的作用。當然,相較于間接融資而言,我國利用資本市場進行直接融資的比重仍然偏低,股權融資與債券融資的結構仍需優化。此次《意見》的出台在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的同時,可以進一步完善金融資源市場化配置功能,特別是促進股權融資比例提升。

  有效提高上市公司質量

  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离不开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资本市场的发展与上市公司质量的提升属于因果互动、相互促进的关系。一方面,资本市场的发展,特别是各项制度的建立完善,能够有效提高上市公司質量。

  上市公司質量受多種因素影響,其中與資本市場制度建設關系尤爲密切。如果資本市場各項制度調適得當,資本市場生態體系構建完善,中介機構能夠切實履行“看門人”責任,上市公司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等“關鍵少數群體”能夠歸位盡責,監管部門能夠及時有力查處證券違法違規行爲,投資者結構能夠轉向以機構投資者爲主,那麽上市公司質量將會在內外部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迅速提高。另一方面,提高上市公司質量也有助于推進資本市場發展。上市公司質量提升,能夠增強我國資本市場的投資價值,吸引境內外投資者加大投資,更能夠實現資本市場金融資源配置的功能。從這一角度看,《意見》的出台對推動資本市場長期健康發展大有裨益。

  強化信息披露

  在現代經濟體系中,公司上市是市場行爲,證券發行能否成功主要由投資者自行判斷。證監會、交易所等單位應堅持“建制度、不幹預、零容忍”的方針和競爭中性的原則,大力發展多層次資本市場,制定以投資者保護爲導向的上市標准,給予各類企業上市融資的公平機會。與此同時,基于實質公平、綠色環保等理念,資本市場也應提供體現適度包容性的上市制度安排,給予在融資方面存在結構性困難的新經濟公司、欠發達地區公司、綠色産業公司等特殊類型公司適當的上市融資渠道。

  信息不對稱是阻礙資本市場有效運轉的嚴重問題,在投資者-上市公司、投資者-中介機構、此投資者-其他投資者以及資本市場其他主體之間,均可能存在信息不對稱。信息披露制度是證券法爲解決信息不對稱問題開出的良方。信息披露是證券法公開原則的具體體現,真實、准確、完整、及時、公平的信息披露可以讓投資者在充分了解上市公司狀況後再作投資決策。從這個意義而言,信息披露制度是證券法保護投資者的核心手段之一,也是維持資本市場有效運轉的關鍵制度之一。

  信息披露質量是上市公司質量的重要組成部分。保障財務報告中披露信息的質量,一方面可以起到監督作用,減少上市公司從事違法違規行爲的概率;另一方面可以幫助投資者理性選擇,投資真正高質量的上市公司。同時,上市公司基于金融資源獲取上的競爭壓力,將有更強動機來自願提高公司質量。此次《意見》強調“以提升透明度爲目標”“以投資者需求爲導向”等內容,著力提高信息披露質量,從而促進上市公司質量提升。

  保護投資者權益

  打擊資本市場各類違法違規行爲,是保護投資者合法權益、維護良好市場秩序的必要之舉。我國資本市場違法違規現象時有出現,在某些時期還相當集中或突出,一個主要原因是這類違法違規乃至犯罪行爲所需付出的成本代價過低。相比于違法違規行爲造成的損失、當事人可能獲取的回報,以前《證券法》規定的行政處罰最高金額往往不值一提。同時,受證券民事訴訟規則和刑法規則的限制,過去違法者所需承擔的民事責任和刑事責任也非常有限。

  必須指出的是,隨著新《證券法》及相關配套制度的出台,資本市場違法違規成本較低的問題將得到較大改善。一方面,修訂實施後的新《證券法》對于違法違規行爲的最高罰款金額大幅提高;另一方面,先行賠付制度、責令回購制度、中國版證券集體訴訟制度等投資者保護賠償制度已經被寫入法條,違法者將被處以更重的民事責任。此外,相關刑法條款的修正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當中。

  当然,提高资本市场违法违规成本,未来仍有进一步的讨论和完善空间。例如责令回购制度究竟如何定位并实施,就值得继续深入探讨。“大幅提高相关责任主体违法违规成本”此次作为《意见》的關注重点之一,相信随着《意见》的落实,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会得到更有效的抑制。

  在域外成熟資本市場,機構投資者在投資者結構中占比較大。發展壯大機構投資者對上市公司質量的提高會産生顯著的積極作用。相比于個人投資者,機構投資者在投資理念、識別能力和參與公司治理能力方面都有顯著差異和優勢。從投資理念來看,機構投資者更願意踐行價值投資理念,投資優質上市公司。就識別能力而言,機構投資者擁有金融、法律、財務等方面的專業知識和投資經驗,更易判斷上市公司質地,識別篩選出高質量上市公司。從公司治理層面,機構投資者持有較多的公司股份,具備參與公司治理的動機、便利和專業能力。

  機構投資者的上述特點可以對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發揮三方面作用。第一,機構投資者能夠甄別高質量公司,讓金融資源通過市場化方式有效配置到高質量公司,從而爲這些公司保持或提升公司質量提供支持。第二,機構投資者的甄別能力將對全體上市公司形成競爭金融資源的壓力,從而間接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第三,機構投資者能夠更有效地監督其所投資的公司,促使後者持續保持或提升質量。《意見》提出“健全機構投資者參與公司治理的渠道和方式”等措施,可以進一步增強機構投資者參與我國資本市場的能力,促進上市公司的質量提升。